在这除夕夜的晚上,打着灯笼走在雪道上,老夫人的心情却同来时完全不一样。
不止是她,司虞也和来时完全不同。
她说是搀着老夫人,实质上却几乎是被老夫人握着手不放。
“小鱼啊,”老夫人说,“到了你大老爷、大夫人的院里,你什么也不必想,什么也不必管,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。”
“就是你上房揭瓦,叫你大老爷、大夫人恼了,我也护着你。”
“我就有一个要求,叫你大老爷和大夫人别日日钻牛角尖,憋着自己。”
“他们俩都是气性大又执拗的,什么东西想不通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老夫人一说起来就没辙,她实在想不通,自己这样的性子,怎么能有这么一双儿子儿媳。
老夫人话音一转,又道:“你伺候得好,我是想长久留你在我身边的,但我也不忍叫你母女分离,已给你们夫人去了信,大抵等明年开春,你娘就能来锦城同你团聚了。”
司虞眼睑颤了颤。
难怪惊鹊今儿叫她跟着进门了,原来往后,她就不是外来的丫鬟,而是正经庾氏的丫鬟了。
司虞有些不自在,有些可惜,她还是很喜欢在钱宅的日子的。
但老夫人开口,这事儿由不得她,也由不得钱夫人。
反而能叫老夫人亲自要了她来,还委以重任,任谁看了,都是司虞有本事。
司虞反应的时间很短,几乎是转眼,她就露出了惊喜之色,做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:“奴婢、奴婢……”
老夫人很满意她的表现,还有心思和惊鹊说笑:“你还夸她如今稳重了,现在瞧着还差几分火候。”
“也是因着小鱼太过欢喜的缘故,”惊鹊轻轻拍了一下司虞的肩膀,“快说多谢老夫人。”
司虞顺着她的话:“多谢老夫人。”
老夫人边继续走,边随口说:“你那屋子原本就是你和惊鹊两个住着,也不必搬,到时候叫人在大房给你多置办一套东西。”
老夫人碎碎念着,都是待司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