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虞点上提灯,不知该往哪边走,但庾氏的丫鬟似乎都很清楚一般,连问都没人多问一句。
司虞心思转念间,落后一步,跟在最前头提灯的婆子身后。
这路越走越眼熟,司虞很快发现,这不是往大房走的路吗?
老夫人院子里热热闹闹的,大房这边却是冷冷清清,即便有为了新年而贴上的装饰,看上去也不怎么喜庆,反而更添了些寂寥。
司虞远远地看见大夫人领着人在院门处等着,房檐上走马灯的光映在脸上,忽明忽暗,还有些可怖。
老夫人见了,快走两步,大夫人也赶紧迎上前扶住她。
“怎么不在屋里等,”老夫人说,“外头这样冷呢,手都凉了,是不是等许久了?”
大夫人摇头:“知道母亲快到了我才出来,也就等了一会儿。”
两人相携进去,司虞原要跟着提灯的婆子一块儿去别处暂歇,被惊鹊不着痕迹的拦了。
司虞不明白惊鹊的意思,只好把手上的提灯交出去,跟着惊鹊进屋伺候。
司虞进屋后,看向惊鹊,却见她没分给自己半分视线,心里平添了几分不安。
从前涉及到庾氏家事的时候,她都是主动或被动的避开的,几乎从无例外。
司虞站在惊鹊身后的阴影里,差点连老夫人她们说话都听不进去。
老夫人和大夫人说了几句,就见大老爷穿戴齐整,脸色蜡黄的叫人从里间搀扶出来。
“母亲。”
老夫人停下说话,赶紧指挥:“我还说等会儿去见你,怎的你就出来了。”
大老爷在老夫人身边坐下:“劳母亲辛苦而来,已是惭愧,我怎么还能在屋里安坐,等您再来呢。”
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:“你呀,非要拘泥于这点虚礼。好好养好了身体,来日我在院中等你前来,难道不是更好?”
大老爷苦笑一声:“儿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。”
说着,他又看向大夫人,有千般话堵在喉咙里,到最后也没说出来。
夫妻俩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