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六老爷平日不大爱管事,但怎么说也是正经岳父,王琸说不紧张怎么可能。
不过,他紧张了,六老爷的心情就变得很不错了。
六老爷心里很明白,似王琸这样的人,想要他在面对长辈时紧张,要么是对自家女儿很不好,担心坏了和庾氏的关系,要么就是太在意自家女儿,连带着在他面前也格外谨慎小心。
而王琸,在六老爷心里,就属于后者。
六老爷心里想着,却绷着脸,没什么笑模样,口中问起平日的一些琐事。
“瑜姐儿平日常还画画?”
王琸立即说:“还画的,含章每日里必要画一幅画,写几张字,读几页书。”
六老爷点点头:“她这几日在读什么?”
王琸毫不犹豫的道:“在读旷野游记,昨儿她说起大漠狂沙舞,落日孤城暗的情形,还说平生至少得见上那么一次,不然仅凭想象,肯定画不出那样景色的震撼。”
六老爷又问:“我命人新送来的茶,她可尝了,觉得如何?”
“她很喜欢,”王琸想起那情形,渐渐放松下来,眉眼俱带了笑,“含章说入口回甘,香气盈鼻,是难得的佳品,一心要寻一种新茶,也叫您品评一番。”
“她寻了十五六种出来,却总觉不是这里差点,就是那里滋味不足,还派了人出去,说要从找好茶树开始。”
王琸说到后来,已然是边说边悄悄看六老爷的表情。
不出他所料,听到司虞如此用心,六老爷面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。
六老爷带了笑,自己还毫无所觉:“这孩子,就为了一包茶,何必用心至此。”
王琸自然要替司虞说话:“当然是因为想给您最好的。”
“含章说您什么都惦记着她,她也要把世上最好的茶给您。”
六老爷笑眯了眼,也不绷着了,对着王琸就说起司虞这个女儿有多好多惦记他。
王琸一边捧着六老爷,一边乐得听他再多说些司虞从前的事情。
这后半段路,马车里难得和睦,一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