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撕破脸皮,钱夫人开口叫她送,灵芝岂有不答应的道理。
司虞和赵夫人止步,背后却颇有兴致的猜钱夫人会和灵芝说什么。
“我觉得,钱夫人或许会再试探灵芝姐姐一回也说不定。”
赵夫人没有反驳:“她问她的,灵芝又不是个傻子,还能说错话?”
“这倒是,”司虞道,“反正不论如何,最终也就那么一个答案而已。”
“只要灵芝姐姐在娘或者我身边,钱夫人就只会把从前的事都按下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司虞想了想,又补上一句:“不独是她,就算是钱家表兄亲自来了,看见灵芝姐姐也要好好说话。”
赵夫人嗤笑一声。
“他当真是越大越活回去了,如今自己做了家主,竟然还生出为父报仇的心思。”
司虞倒不觉得意外:“人长大了,许多苦痛忘了,能记起来的当然都是高兴的事。”
“虽说钱老爷当初养了外室,另生了儿子,可那小孩年纪不大,钱表兄仅限于知道,没吃过因此带来的苦,也不曾真的失去自己该有的东西,感受自然不会太深。”
“何况从前在府里时,钱老爷夫妻一贯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和睦,钱老爷瞧着也是个合格的父亲。”
“这么算下来,他揣着明白装糊涂,怎么不算是为父报仇呢?”
赵夫人愣了一下:“还是钱夫人出手太果断了,就该叫他多吃吃苦头。”
司虞摇头:“钱表兄是个聪明人,不吃苦头他也能看得明白,他只是想让自己心里过得去罢了。”
“您瞧,他和钱夫人不就很默契的只冲着灵芝姐姐去,他们母子俩照旧要好?”
“说起来,娘当初很有远见,早早看穿这一点,觉得同我一块儿留在庾氏是好事。”
想到从前旧事,赵夫人的神色变得温和许多。
“那时只是猜测,谁能知道往后真会这样呢。”
“能猜出来,那也是娘你有本事,”司虞正夸着,灵芝就从外头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