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要往十里荷塘去的司虞换了一身新衣。
庾瑾见了说:“旁人赏荷,都爱往清丽脱俗里打扮,你今儿怎么想到要穿得明艳些?”
司虞笑道:“因为今日是去赏荷,又不止是赏荷。”
“要是我穿着一身碧色衣裳,再乘船去了藕花池中,哪里还寻得见人呢。”
“所以你就穿芙蓉色,要做也做水面的花仙?”庾瑾叫山柳近前,“去把我妆奁里的花钿取来,给六妹妹挑一个合适的。”
山柳去取东西,司虞又用扇子挡着,说了一句实话。
“还不是因为子谦兄长生得好,我和他出游,总不能就这么叫他比下去吧?”
庾瑾抬眼看了看她,一时哭笑不得:“说你和王琸相处融洽吧,你却在这样的地方起了好胜之心。”
“六妹妹,你这到底是喜欢,还是不喜欢呢?”
“大姐姐此言差矣,”司虞说,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他生得好看,我自然也不能差了,这不叫好胜,这是重视。”
庾瑾觉得,自己实在跟不上司虞的想法,但六妹妹愿意为了和王琸的出游花心思,定然还是喜欢的。
两人说话间,山柳取了一匣子的花钿回来。
司虞看了一眼,不由道:“大姐姐怎么备了这样多?”
匣子里分了隔层,什么金箔银箔、虫翼鸟羽、云母珍珠的材质都有。
庾瑾根据司虞今日的穿戴,仔细比对后,选了莲花模样的螺钿片出来。
能呈到庾瑾面前的螺钿,自然是十分轻薄又不失绚烂色彩的。
但庾瑾左右端详,又觉有些不足,叫山柳取了金墨来,在螺钿中间的花蕊处细细点了几笔。
至此,庾瑾才算满意了:“既然要打扮得明艳,就得处处都到极致,差一分一厘都不成。”
司虞对着侍女捧着的铜镜看了又看:“大姐姐真厉害,你只给我改动了这么一点,看着就大不一样了。”
庾瑾对她的推崇很受用,搁下笔催促她:“快去吧,玩得高兴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