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木架子做的精巧,看着几乎是扇形屏风的缩小版,顶上的确有两个可以用来放面人的孔洞。
但吸引司虞的,是上面的画。
司虞见过许多次徐妃的画,眼前这幅,同她自己一两年前比,不止进步不多,有些地方还退步了一些。
见司虞看画不语,徐妃说:“是不是觉着我画得不如从前了?”
司虞想了想,还是说了实话:“表姐练得少了?”
徐妃点头:“是少了些,反正画了无用,又没人欣赏,我就越发懒怠去画了。”
徐妃也不在意屋里有多少人,直言道:“陛下是个不懂画的,我画什么他都说好,具体好在哪儿,他又总说不到点子上,还不如你才学画时评得好。”
“至于其他人,她们有什么资格赏我的画?”
司虞对这话一点不觉得意外,因为这就是她的脾气。
“那……姑姑呢,”司虞说,“姑姑在书画上,总比旁人好吧,她常进宫去看你,不正好可以多聊一聊?”
说到母亲,徐妃更觉没意思了:“母亲看多了三舅舅的画儿,眼光可高着呢,我画得再好也是差,何必同她说。”
司虞想到徐夫人对徐妃的溺爱,总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像,就见徐妃用手撑着下巴,斜倚在小几上。
“还是六妹妹你在京中时好,我们在一处画画,还能互相品评。”
司虞面上跟着点头,心里却带了几分警惕。
如果没记错的话,当初徐妃的确有陪她画画,但后来画得多了,徐妃可是常常找借口躲出去的。
果然,几句之后,徐妃就说了自己想做什么:“六妹妹你常和瑶妃书信往来,我却是过上些时候才有一封,这怎么能成。”
“往后我画了画,也要叫人送来锦城叫你评判,你不许不回我。”
写信不难,就当多练练字了,司虞未多思考就答应下来。
但她和徐妃说好:“表姐写了信我肯定回,只是锦城和京城离得远,再有请二伯母帮着转送的缘故,必然不是回得那么及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