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司虞的生辰到来前,先来的是司美人生产的消息。
司虞刚画完画,坐下来和徐妃一块儿用点心,徐嬷嬷就来禀报了。
这不是什么隐秘事,徐嬷嬷也没避着司虞,直接道:“听说前几日司美人因为外头的兄弟小小年纪不学好给气得胎息不稳,安胎好几日,才刚到足月就生了。”
徐妃嗤笑一声:“不是说她娘家父母为了这个儿子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,还要送他去学堂吗。怎么这才进京几日,都能把司美人给气着了?”
司虞吃点心的嘴慢下来:“我记得司美人的弟弟也不大,他能怎么不学好?”
徐嬷嬷见她们俩都感兴趣,索性多说几句:“司家穷人乍富,又有不少人捧着,哪里稳得住。”
“司老爷平日宴饮颇多,司夫人花银子也大手大脚,司公子自然有样学样,跟着一伙儿惯爱玩的纨绔子弟混在了一处。”
徐嬷嬷顿了顿:“就是跟这些纨绔子待得多了,司公子什么新鲜玩意儿都要去试试,学堂反而不去了,先生不愿意要他,司家才知道厉害。”
“正巧司美人身边的青柳去送赏赐,司家人竟然还想用司美人的名头来压人。”
“六小姐不知道,那司美人虽然有宠,却一向是个小心谨慎的,如今得知家人的作态,可不得生气吗。”
“若早知道她家里人是这样的,那当初……”
“徐嬷嬷,”徐妃打断她未出口的话,眼神冷下来,“我记得最近有几样新样式的点心没送来,你去替我瞧瞧。等司美人生产,别忘了把贺礼送过去。”
徐嬷嬷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把什么东西秃噜出去,赶紧停下来,赔笑出去了。
司虞心知肚明,她们是差点说出徐氏要杀司美人家人的事儿,轻轻咬了一口点心。
其实她到现在也不明白,徐家这么做,到底是为什么。
她之前以为徐妃未必知情,但从这几句话看,她似乎猜错了。
司虞见徐妃悄悄看自己得脸色,随口问:“我在宫中,逢得这样的喜事,也要送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