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老爷和大夫人这晚在老夫人处也没待上多久,但回院子以后却早早叫伺候的人都下去歇着了。
次日,司虞过来时,只觉得分明处处都没变,又似乎有哪里不大一样了。
大房没什么事,司虞前些时候攒下来的休沐也到了能用的时候。
教完小丫鬟们画画,回到赵嬷嬷屋里的司虞就得知了一件大事。
“娘?”司虞以为自己听岔了,“您方才说,您要和谁成婚?”
“是六老爷,”赵嬷嬷笑着说,“这位老爷常年在外做隐士,极少在府中行走,想来你从前未曾见过。”
跟在大老爷身边这么久,六老爷这个人,司虞还是知道的。
每个世家总有那么几个叛逆的,这位六老爷就是庾氏里顶顶特别的那一个。
他是庾老太爷庶出弟弟的庶子,打小就爱求仙问道。
他的原配妻子受不了守活寡的日子,归家另嫁了。
家中原本想为他张罗一个继室,也被他拒绝了。
为了避免被家里催婚,他直接隐居在了山里,当一个采菊东篱下的“仙人”。
当然,司虞看账本子时就知道,这位的“仙人”,多半也是看心情当当,府里往他那儿送的份例、该有的花用一样不少。
“六老爷……”司虞沉吟片刻,“娘,不是我要怀疑你,只是这婚事,怎么来得这样奇怪呢?”
“六老爷他从前为了不听家里的吩咐娶妻,都跑到山上去了,如今还能愿意?”
“愿意吧,”赵嬷嬷也拿不准,但转眼她又道,“老夫人亲自保媒,他肯定是愿意的。”
“啊?”司虞更觉得不对了,“老夫人保媒?”
“说起来,还是老夫人喜欢你的缘故,”赵嬷嬷拉着司虞的手说,“老夫人觉着如今大房过得顺畅,都是因为你命格好。”
“命格之说,也太虚无缥缈了,”司虞有些担忧,“这样的东西,看不见摸不着。”
“有人愿意信时,就是好处,若不愿意信时,再想起来,就是再不能提的坏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