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不是钱夫人容不下,”赵嬷嬷顿了顿才说,“我在钱夫人身边伺候多年,她不至于这样舍了我。只是我心中惶恐,来日钱公子知道了会作何想。”
“那到底是亲父子、亲母子,独我一个外人。”
“正巧这回因你之事,叫我到了庾氏,”赵嬷嬷搂着司虞,“小鱼是娘的福星呢。”
赵嬷嬷没说钱夫人什么坏话,司虞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,才勉强松了口气。
她靠在赵嬷嬷怀里,黏黏糊糊的说:“除夕那日我刚知道我要累得娘再回庾氏时,心里还很忧虑,不知娘的心意,更不知是福是祸。”
“如今看来,应是数也数不尽的好处。”
“日后娘和我都在庾氏,团圆节、除夕日,我便再不必和娘分隔两处。”
听她这么说,赵嬷嬷也很高兴,轻轻摸了摸司虞的小脸,问她:“今儿可要赶着回大房?”
司虞摇头:“我出来前就同绣眼姐姐说过了,明日一早再回去。”
赵嬷嬷笑着催促她:“好,那你赶紧收拾收拾,今晚上,咱们娘俩一起睡。”
司虞眼前一亮,不等她再说,立刻就去打水。
司虞收拾的动作很快,等赵嬷嬷也躺下,她就跟小时候一样,翻了一圈挨在了赵嬷嬷肩头。
夏日的晚上天总要热些,但娘俩谁都没挪开,就着这个姿势,两人都睡了个好觉。
早上司虞被赵嬷嬷叫醒,梳洗后久违的享受到了娘给梳头的待遇。
司虞回大房时,时候还早,大老爷还未起身。
绣眼见了她便道:“你今儿这头发梳得好看。”
司虞不自觉伸手轻轻碰了一下:“是我娘给我梳的。”
“原来是赵嬷嬷的手艺,”绣眼目光落到司虞脸上,小声问,“如今能常见赵嬷嬷,你心里可欢喜?”
“自然欢喜,”司虞点头,眉眼间俱是明媚笑意,“全赖老夫人慈心,才叫我们母女能像如今这般,时时相见。”
司虞顿了顿:“我往后更要仔细服侍大老爷、大夫人,才能报老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