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虞知道她们为什么怕自己听见,又为什么特意与她划开了不见底的鸿沟。
她心情虽然稍稍低落了些,却并不后悔。
有些人可以随大流,她却没这个资格和底气。
关于雯小姐的那些话,她不知道也就算了,知道了、劝阻过没能成功,若还不往上报,那她在老夫人心底就不是如今的好,而是有大错。
司虞在心里一句句说给自己听,注意力却是散漫的,因此头一个发现了三老爷和杨夫人回来。
她率先行礼,其他人才后知后觉的跟上。
杨夫人见她们都站在外头,眸光一闪:“可是母亲歇下了,不叫里头留人?”
一个二等丫鬟上前低声说:“是二夫人在里头。”
杨夫人点点头:“既是二嫂与母亲有话要说,我们便不进去了,迟些你们好好服侍母亲休息。”
丫鬟们正答应着,就见二夫人都没用人帮忙,自己泄愤似的一把掀开门帘出来。
司虞看清二夫人微红的眼睛,又赶紧低下头。
二夫人胡乱给三老爷夫人点了个头,直接就走了。
这下子,三老爷和杨夫人,是不进门也得进门了。
好在老夫人兴致不高,随意说了几句,就叫他们出来。
过得一会儿,画眉、百灵也从里头出来:“老夫人歇了,里头有惊鹊她们守着,你们都忙自个儿的去吧。”
画眉百灵有别的事要做,小丫鬟们三三两两的散去,司虞落了单。
她没放在心上,去拿了自己的针线来,就在廊下借着日光做绣品。
她做得太认真,连老夫人是什么时候起身出来,站在她身边的都不知道。
等到司虞绣完手上的花瓣,想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,才发现身边添了人。
司虞赶紧起身:“老夫人。”
老夫人点点头,在惊鹊和绣眼的搀扶下坐,问:“你这花样不曾见过,是在做什么?”
司虞将绣绷举在老夫人跟前:“是煜公子在锦楼夺魁的那幅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