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在庾氏陪伴老夫人到日头西斜,才起身告辞。
已经休息后再来的杨夫人挽留道:“已经这样晚了,不如就在家里歇下。”
夫人以少爷独自在家不放心为由推拒了,却也说:“只要不嫌我烦,明儿我还来。”
“怎么会嫌你,巴不得你日日都来呢,”杨夫人这话说得真心实意,“你来以后,母亲心情都变好了许多,果然还是你能劝着她。”
老夫人听得这话,指着杨夫人说:“瞧瞧,这是自己没这个本事,光盼着别人呢。”
杨夫人道:“都说是术业有专攻,表妹能哄得您高兴,儿媳甘愿往后退一退。”
老夫人笑起来,对着夫人道:“时候不早了,你既然要家去,也不敢狠留你,叫你三表嫂送你出门去,也叫她向你取取经。”
夫人和杨夫人相携而出,司虞几人也紧跟其后。
出了老夫人身边,司虞就见杨夫人与夫人脸上的笑容同时落了下来,带上了愁绪。
夫人问:“大夫给老夫人诊脉后如何说的?”
杨夫人回她:“各个都说母亲底子是好的,还得放宽心才成。”
“可大老爷那个样子,母亲如何能宽心呢。”
离了老夫人跟前,杨夫人便换了惯常的称呼。
夫人不免又叹了口气:“大老爷从前瞧着还好,怎么如今身体突然差了这样多。”
司虞看见杨夫人倏地捏紧了腕上的镯子,将编织而成的金镯都捏得微微变形。
“既是久病,突然加重,哪里是一日之功呢。”
杨夫人口中这么说着,司虞却有些不大信。
只看杨夫人的模样,就知道她必定知道点缘由。
司虞盯着脚下的路,除了将话停在耳中,一个音都不肯发出来。
好在这路总有要走完的时候,上了马车再回去,夫人也疲惫得厉害,不曾多说什么。
只是到回府后,灵芝去点菜,吩咐人备水,只留了司虞在身边时,司虞突然听到夫人喊了她一声。